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,手腕轻翻便扣住了她的指节。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力道却稳得惊人,任她如何运功都挣不脱。
独孤凤这才看清来人面容,正是那日在宫道上用贼眼偷瞄她的周文,只是此刻他眉宇间没了那股轻佻,反倒凝着一丝凝重。
“快住手,我并没恶意,”边不负松开手,退开半步,沉声道,“而是有独孤阀的重要信息相告!”
独孤凤胸口起伏,刚才那一指已试探出对方内力深不可测,绝非表面那般只是个好色的江湖客。她压下惊怒,颤声追问:“独孤阀怎么了?”
边不负望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角,那点少女的脆弱与她平日里的英气形成奇妙的反差。
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:“独孤阀完了。”
“”你说什么!?”独孤凤如遭雷击,猛地扑上前抓住他的衣襟,锦缎被攥得皱成一团,“怎么可能!你胡说!父亲坐镇洛阳,家中好手无数,怎么会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那双总是亮得像星子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,全然没了往日的锐利。
边不负任由她抓着,目光掠过她苍白的小脸,继续道:“杨广发现独孤阀要背叛他,先下手为强剿灭了独孤阀。但这昏君也没好下场,被手下王世充背叛杀死,洛阳城……已经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少女瞬间失去血色的脸,补了最残忍的一句:“你们独孤阀,从一开始就被李阀和慈航静斋利用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独孤凤踉跄着后退,后腰撞在椅背上才勉强站稳,随即跌坐在椅子里。她摇着头,双手死死抓住扶手,指节泛白如玉石,“我们与佛门有约,他们答应过……答应过会护着我们……”
“约?”边不负嗤笑一声,“慈航静斋的约,从来只算到他们需要的那一刻。杨广灭了独孤阀,王世充弑了杨广,洛阳落入李阀手中,他们一石三鸟,又何必再守一个对死人的承诺?”
独孤凤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是啊,她怎么忘了,父亲当年参与围剿静念禅院,佛门上下对独孤阀恨之入骨,梵清惠怎会真为了一个将亡的门阀得罪整个僧众?
所谓的约定,不过是让独孤阀卖命的诱饵罢了。
“”我不信……我要自己查!”她咬着唇,倔强地抬眼,“独孤阀在长安有暗线,我会去问清楚。”
“”这才像独孤阀的小姐,”边不负颔首,“今夜三更,我在长安城独孤阀旧宅等候。你确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