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！？这怪异呻吟声，莫非解文龙和宋玉华……

夜色如墨，解府的灯笼在风里摇晃，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青砖地上。

边不负隐在回廊的阴影里，灵觉如发丝般缠上那间亮着灯的卧房，房内的争执与呜咽像淬了毒的针，刺破了白日里那层和睦的伪装。

“废物？”解文龙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酒后的浑浊与积压多年的怨毒，“你宋阀的人哪个不觉得我解文龙是废物？当年我爹被你爹逼得退守独尊堡，我在你面前连抬个头都要斟酌三分！现在宋缺一死，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供着你？”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像是巴掌落在皮肉上，紧接着是宋玉华压抑的抽气声。

“你打我？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却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，“解文龙，我爹待你解家不薄！当年若不是他出手，独尊堡早被魔门踏平了！你不思感恩也就罢，竟还……”

“感恩？”解文龙冷笑，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，“感恩到让你嫁给我这个‘废物’？宋玉华，你摸着良心说，成亲这些年，你正眼看过我一次吗？今天那个周文不过露了两手功夫，你那眼神，恨不得贴上去！”

边不负眉峰微挑，指尖在廊柱上轻轻敲击。

他倒是没想到，解文龙的怨念竟深到这种地步。

宋缺在世时，解家对宋阀的依附如影随形，这份压抑到了宋缺死后，便化作了对宋玉华的迁怒。

卧房里传来衣物撕裂的声响，夹杂着宋玉华的挣扎：“你放开我！解文龙，你这个疯子！”

“疯子？”解文龙的声音粗重起来，“我就让你看看疯子是什么样的！你不是看不起我吗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，谁才是你的男人！”

边不负悄然退后半步，隐入更深的黑暗。

他本想趁机探查解府是否藏有天策府的密信，却没料到撞破这样一场闹剧。

宋玉华眼底的落寞与渴望，此刻有了答案——与其说是欲求不满，不如说是被这段扭曲的婚姻磨出的绝望。

“呜呜……你对得起我爹吗？对得起宋阀吗？”宋玉华的哭声里带着绝望的控诉。

“宋阀？”解文龙嗤笑，“宋师道现在自身难保，还能管你的死活？告诉你，现在的长安，是李家的天下！你要是识相，就乖乖伺候好我，不然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一阵闷响截断，想来是宋玉华被堵住了嘴。

边不负听得无趣，转身欲走，却忽然顿住脚步。

卧房的窗纸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，其中一个蜷缩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