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用的。”梵清惠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,“寻常百姓哪辨得清什么阴葵派?何况他已得杨广承认,各地庙宇林立,大势已成。寻常打压难撼根基,唯有等新朝定鼎,方能一举清剿。”
女尼点头称是,又转了话锋:“说起来,妃暄近日在江湖上声名渐起,已让世人见识到静斋新一代传人的风采了。”
“嗯。”梵清惠应了一声,语气里添了几分暖意,“有宁老暗中照拂,便是边不负亲至,也伤不了她。只盼她能顺遂完成造势之事,助李家二子站稳脚跟。”
女尼语气愈发恭敬:“斋主运筹帷幄,连宁道奇宗师都愿出手相助,待李世民他日登极,佛门定能再兴百年。”
屏风后传来一声浅淡的笑: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稍顿,她又问:“关于寇仲,还有其他线索吗?”
女尼连忙回道:“我们在扬州查得,他有个自幼相识的兄弟叫徐子陵,只是如今下落不明。若能寻到此人,或可牵制寇仲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梵清惠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兴趣,“可有画像?”
女尼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,内力驱动,送入屏风后边的樊清慧手中:“这是依扬州混混口述所绘,是徐子陵少年时的模样,约莫有七八分像。”
画轴被轻放在屏风前的矮案上。
过了片刻,梵清惠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收好吧。日后让妃暄行走江湖时多留意。也算多一条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女尼将画轴收起,正欲退下,却听屏风后又道:“另有一事,需你代劳。”
女尼肃容道:“斋主请吩咐。”
“我接下来要闭关静修些时日,”梵清惠的声音慢了几分,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这里有封信,你派人送往岭南,交予那边的弟子,让他们依信中所言行事。”
一只素手从屏风侧伸来,递出一封封好的信函。
那手莹白如玉,指尖却泛着淡淡的青白色。
女尼接过信函,见封蜡完好,不敢多问,只躬身道:“弟子遵命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女尼再次行礼,轻步退出禅房。
门被合上的瞬间,屏风后的梵清惠缓缓抬手,轻轻按在隆起的腹部,眸光复杂难辨。
窗外的风穿过竹林,带来一阵簌簌轻响,掩去了禅房内那声几不可闻的低叹。
………
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腥气,卷着细碎的落叶擦过脸颊。
边不负扶着“摇摇欲坠”的身子,半倚在尚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