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素的茅屋赫然映入眼帘。
尚未走近,一阵清越悠扬的乐声便如流水般淌来,钻入尚秀芳耳中。
那乐器的音色她从未听过,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魔力,时而如私语般轻柔,时而如裂帛般沉雄,刚柔相济间,竟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诗人在低吟浅唱,诉尽世间悲欢。
尚秀芳瞬间被夺去心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掀开车帘,不等侍卫搀扶便自行下车,循着乐声快步向前。
越靠近茅屋,乐声越发动人,几番跌宕起伏的变奏,声调忽高如穿云裂石,忽低似幽咽泉流,断而未绝,余韵缠绕,末了渐渐归于平缓,却带着一股说不尽的惆怅与叹息,仿佛藏着千言万语,引人无限遐思。
待她与董淑妮、荣姣姣并肩站在茅屋外时,乐声恰好收尾,余音袅袅,绕梁不绝。
这乐器正是二胡,乃边不负穿越前唯一精通的技艺。
如今他身负武功,对身体的掌控精准入微,演奏技艺早已今非昔比,再加上道心种魔大法对听觉的微妙增幅,一曲《二泉映月》拉来,足以让从未接触过拉弦乐器的尚秀芳如闻仙乐,未睹其人,先被其魂所摄。
边不负心中暗笑:尚秀芳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,若能收在身边作个侍女,闲时听她高歌,倦时看她抚琴,才不负这大唐之行。
荣姣姣见乐声停了,便轻抬玉手,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,温声道:“姣姣携秀芳大家前来拜会先生,冒昧打扰了。”
片刻后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启。
门后立着一位文士装扮的中年男子,身形颀长,面容清朗,虽身着素色布袍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熨帖得体,眉宇间带着一股冲淡平和的气度,让人见之忘俗。
正是乔装打扮的边不负。
他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,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:“久闻秀芳大家芳名,今日大驾光临,在下未能远迎,实在失礼。”
尚秀芳连忙敛衽还礼,目光中带着难掩的钦佩:“先生客气了。秀芳不过是薄有虚名,全赖世人抬爱,怎敢当先生‘大家’之称?方才听闻先生雅奏,便知此行为此生幸事,早已不虚此行。”
边不负侧身让出通路,笑道:“秀芳大家过谦了。外面风凉,先进屋说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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