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不负朗声一笑,将一封函件递向寇仲:“仲儿且看这个。”
寇仲连忙接过,展开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竟是隋炀帝的密旨,赫然命令洛阳留守诸人全力配合天命教,清剿心怀不轨的静念禅院。
他又惊又喜声音都带了几分颤:“这……陛下为何会有此令?若能得王世充与独孤阀相助,此事简直易如反掌!”
边不负笑意更深:“仲儿可知,那象征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,便藏在静念禅院?”
寇仲何等机敏,当即拍案道:“哈!弟子明白了!师傅定是将玉玺下落告知陛下——以杨广的性子,岂容皇权象征落于他人之手?”
“正是。”边不负颔首,“为师早发密函,言明静念禅院私藏玉玺,又地处洛阳近郊,蓄养数百武僧,恐有不臣之心。若让这群僧兵与李密之流勾结,洛阳危矣。故而请陛下允我等夺玺清剿,陛下自然应允。”
寇仲抚掌道:“最妙是胡教欲择天下主宰的消息已传开,此时正是为李阀造势的关口,那些和尚绝不肯交出玉玺。陛下本就忌惮,这下更不会对他们有半分容情!”
边不负眼中掠过一丝冷冽:“为师此次从琉球东溟派带回一批连弩,皆是精工所制。仲儿先让精兵团熟习,一月内演练纯熟,届时便将静念禅院从这世上抹去。”
寇仲脸上的兴奋却淡了几分,眉宇间浮起一丝不忍,踌躇道:“师傅,静念禅院数百僧众,多是与世无争的无辜之人,兵锋所及,只怕……”
边不负故作长叹,语气悲悯:“杀了空之后,我等与胡教便是不死不休。任何一个漏网的和尚,都可能成为日后噬咬教众的恶狼。
战端一开,杀业难免,这罪孽,便由为师一力承担。何况,那些可能伤了子陵的凶手,岂能容他们逃出生天?”
寇仲身躯一震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,咬牙道:“弟子明白了!”
待寇仲龙行虎步地走出密室,边不负望着他的背影,眸色渐深:寇仲啊寇仲,究竟该留你,还是毁你?授业之恩,师徒之情,还有卫贞贞待你如母子的情分……
这几把锁,能否拴住你这条注定要腾云的大唐之龙?罢了,至少这几年,你仍是我最锋利的刃,且用你披荆斩棘吧,哈哈。
…………
傍晚,独孤阀的豪宅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尤楚红老脸泛白,握着拐杖的右手微微颤抖,惊疑不定地盯着面前的中年文士。
方才她以成名的披风杖法试手,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压制,再拆几招,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