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黯然:若真能以我这身清白,换得这魔头对瓦岗的支持,助密公成就大业,那也算……也算物尽其用了。
女子的作用,有时不就是如此么?
这念头刚起,便被她强压下去,只余下唇边一抹苦涩的自嘲。
边不负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轻响,他斜睨着沈落雁,眼神里的暧昧毫不掩饰,语气带着狎昵:“好了,想知道老爷来洛阳的真正目的,落雁便先表现一下吧,嘿嘿。”
沈落雁心里暗骂一声“无耻”,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不满。
她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指尖搭上边不负的膝盖,开始轻轻揉捏。
力道由轻及重,动作却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僵硬。
车厢另一侧,单美仙正低头给单婉晶整理有些歪斜的发带。
女儿方才练剑时挽的剑花太过用力,鬓边的丝带松了半截。
她指尖温柔地将丝带系成小巧的蝴蝶结,仿佛对旁边的调笑与亲昵充耳不闻。
这些日子以来,她早已习惯了边不负与沈落雁之间的周旋。
那女子眼底的不甘与算计,她看得真切;边不负的试探与掌控,她也了然。
只是她懒得去管——这个男人的心在何处,她比谁都清楚。
他对沈落雁的调笑,不过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耍,真正放在心尖上的,从来只有她与婉晶。
单婉晶捧着剑谱,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沈落雁为父亲捏腿的动作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。
爹爹说过,沈落雁是特殊的“客人”,需得耐着性子应付。
她只要学好剑法,跟着爹爹就好,其他的事,不用她操心。
马车碾过一道石板接缝,车身微微一晃。沈落雁的指尖不小心用了些力,边不负“嗯”了一声,带着几分慵懒的警告。
沈落雁心头一紧,连忙放轻力道,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。
窗外的洛阳城渐渐繁华起来,叫卖声、车马声此起彼伏,衬得车厢内的气氛愈发诡异。
一边是父慈女孝的温情,一边是虚与委蛇的算计,而这一切,都被边不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沈落雁低垂的发顶,又扫过单美仙恬静的侧脸与婉晶专注的神情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洛阳这潭水,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…………
洛阳城的天命教据点藏在一处看似普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