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。
张长老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干涩:“既然……账册无误,此事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这话一出,像是解开了无形的枷锁。
其他门派的长老纷纷附和,虽无人明说“承认天命教”,但这份默认,已足够说明一切。
他们开始默默收队,看向天命教的目光从敌视转为警惕,却再无一人提出异议。
边不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知道,经此一役,江淮武林再无人敢轻易挑衅天命教。
扬州之事,终究是以他的全胜落幕。
沈落雁从阁楼台阶走下,来到边不负身侧,低声道:“教主,各派都在撤了。”
边不负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,最终落在师妃暄的背影上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挥了挥手,天命教的教众会意,开始收拾广场上的账册,动作井然有序,再无先前的剑拔弩张。
梵清惠抬手按住师妃暄的肩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走吧。”
她没有再看边不负,也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,扶着徒弟,一步一步向广场外走去。白衣与缁衣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透着一股难言的萧索。
师妃暄没有回头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泪水无声地滴落在青石板上,很快被风吹干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尽,只剩下天命教的教众在清理残局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“天命教”的账册封皮上,红得有些刺眼。
扬州之事,终究是了了。
江湖各派虽心有不甘,却不得不承认,天命教在江淮的地位已不可动摇。
而师妃暄与边不负之间的纠葛,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,虽暂时平息,却在每个人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,谁也不知道,这涟漪何时会再次掀起惊涛骇浪。
扬州城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,只有城墙上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正邪交锋的余波。
扬州府邸的书房内,檀香袅袅,驱散了白日里广场上的血腥气。
边不负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,玄色衣袍松松垮垮地系着,露出一截劲瘦的锁骨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方才震慑群雄的慵懒与锐利。
沈落雁穿着一身素色侍女裙,褪去了往日瓦岗军军师的英气,低眉顺眼地立在椅后,纤细的手指正顺着他的肩颈缓缓揉捏。
她的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能纾解经脉中残留的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