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让任何人看见……”了空咬着牙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是佛门高僧,是正道敬仰的楷模,若是让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,不仅自己身败名裂,连静念禅院的声誉都会一落千丈。
他挣扎着起身,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僧袍下的小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,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,回到属于自己的密室——那里有他毕生收藏的佛门典籍,或许能从中找到破解这邪术的方法;更重要的是,那里隐蔽至极,绝不会有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狈。
他走到供桌前,拿起一支沾了灰尘的毛笔,在早已备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字:“扬州事了,禅心自定,勿念。”
字迹因手的颤抖而显得有些歪斜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写完,他将宣纸平铺在供桌上,仿佛这样便能安抚那些担忧他的弟子。
随后,他吹灭了仅存的一盏油灯,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,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夜风吹过庙墙,带着山林的寒意。
了空佝偻着身子,尽量让宽大的僧袍遮掩住小腹的异常,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朝着后山走去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他私人密室的密道,是他年轻时为避世修行所建,除了他自己,再无第二人知晓。
他不敢用轻功,生怕运功会引发体内邪劲反噬,只能像个寻常老者般,一步一步在崎岖的山路上跋涉。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照亮他苍白的脸和额上不断滑落的冷汗,也照亮他身后那串因踉跄而略显凌乱的脚印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他低声念佛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这一路,他不仅要躲避可能遇到的弟子,更要对抗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的胀痛与屈辱。
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是破解邪术的希望,还是更深的绝望,但他知道,绝不能停下。
直到身影消失在密道入口的阴影中,那座寂静的观音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,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。
只有供桌上那行字,在月光下静静躺着,等待着明日被弟子们发现,成为一桩新的谜团。
而此时的扬州城,早已暗流汹涌。各方势力的人马正陆续抵达,磨刀霍霍,只待两日后的广场之上,一较高下。
…………
夜色如墨,平山堂外围的天命教精锐已悄然撤离,只留下几处不易察觉的暗哨,如同蛰伏的毒蛇,警惕地盯着周遭动静。
晚风掠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