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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掌门按捺不住,怒喝一声:“巧言令色!魔门妖人,向来如此!今日休要狡辩,纳命来!”
说罢,长剑带起锐啸,直刺边不负心口。
边不负脚下看似随意地后撤半步,身形如风中柳絮,轻巧避开剑锋,同时右手二指并拢,在剑脊上轻轻一弹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张掌门只觉一股绵密的力道顺着剑身涌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长剑险些脱手,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张掌门这‘追风剑法’,招式精熟,可惜……”边不负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,“剑意太躁,失了灵动,倒像个蛮力汉子舞剑,少了几分神韵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拆解,让堂内众人暗自心惊。
张掌门的剑法在江南成名多年,虽未达宗师之境,却也是一流好手,竟被对方以这般举重若轻的姿态化解,这份功力,远比传闻中更可怖。
了空眼中精光一闪,沉声道:“边教主好身手。只是今日之事,非为切磋,而是要请教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——天命教究竟是否魔门分支?又为何以‘天帝’之名,惑乱民心?”
“交代?”边不负负手而立,月白锦袍在光影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又若有似无地瞥向门外山道——老槐树的浓荫下,师妃暄的心跳正随着这道目光骤然加速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敞开的大门,传遍平山堂外每一个角落:“天命教便是天命教,既非阴葵派,也非任何魔门分支。至于天帝……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卷轴,指尖捏住卷轴边缘轻轻展开,阳光洒在上面,“敕令”二字龙飞凤舞,格外醒目。
“这是陛下亲手所书,允我天命教开坛讲法,与佛道并行。敢问了空大师,陛下的旨意,算不算‘惑乱民心’?”
卷轴展开的瞬间,堂内堂外一片死寂。谁也没想到,这位看似儒雅的“魔门教主”,竟真的携着隋炀帝的手谕而来!
李秀宁的瞳孔微微一缩,暗探虽然来报,她也知道杨广允了天命教传教,却未料会是如此正式的敕令——这意味着天命教的“正统”身份,已被皇权盖章认可。
了空的脸色沉了下来,佛号宣得愈发急促:“陛下一时不察,为妖人所惑,此等旨意,不足为凭!”
“不足为凭?”边不负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大师这是要质疑天子权威?还是觉得,佛门的清规戒律,竟比皇家律法更重?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炸在每个人心头。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,质疑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