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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混沌摊时,了空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那口冒着热气的汤锅,又淡淡移开,仿佛只是寻常一瞥,却让蹲在摊后的老板暗自绷紧了神经——这老和尚的禅功,竟已到了一流宗师的境界。
随后赶来的,有江南各大门派的掌门,有北地来的武林名宿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官服、腰悬令牌的人物,显然是某些世家或官府派来的眼线。
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话题无外乎今日如何“共讨魔门”,如何“为民除害”,言语间充满了对天命教的鄙夷与对正道联盟的信心。
“听说了吗?边不负那魔头居然敢应战,怕是嫌命长了!”
“哼,有了空大师与几位掌门在此,他今日插翅难飞!”
“还有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仙子,听说也会到场,有仙子坐镇,何愁邪不胜正?”
这些议论声飘进茶棚、落在摊前,那些“百姓”却依旧各司其职,仿佛充耳不闻。
补鞋匠钉完最后一颗钉子,将鞋子递给客人时,手指不经意地在鞋底划了个微小的记号——这是“净念禅院核心人物已到”的暗号。
日头升至半空时,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。
环佩声清越,穿透了山道上的喧嚣,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只见一行人马自山道拐角处缓缓而来,为首的女子一身银白素裙,外罩玄色披风,腰间悬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,虽未出鞘,却已透着几分英气。
她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眉宇间既有世家贵女的端庄,又带着沙场历练出的果决,正是李阀的公主,李秀宁。
身后跟着十余名劲装护卫,个个身形彪悍,腰间佩刀,眼神锐利如鹰,显然是久经战阵的亲卫。
队伍中还夹杂着几位文士打扮的随从,手里捧着卷轴,不时与李秀宁低声交谈,似在商议着什么。
与寻常江湖儿女不同,李秀宁一行虽也带着兵刃,却少了几分江湖人的桀骜,多了几分军旅的肃整。
她目光扫过两旁的茶棚食摊,看似随意,却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,连茶棚小二指尖扣桌的细微动作、混沌摊老板紧绷的肩背,都未逃过她的眼睛。
“公主,前面便是平山堂了。”身旁的文士低声提醒,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院落上。
李秀宁微微颔首,声音清冽如泉:“放慢脚步。传闻今日正道在此共讨魔门,我们虽为观礼,却也需谨慎。”
她口中说着“观礼”,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——李阀虽已起兵长安,却未完全与隋室决裂,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