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凄厉的警号,仿佛有恶鬼正从虚无中探出手,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。
他想转身,想呼救,可五感像是被无形的棉花堵住,视线里的刀光剑影变得迟缓,耳边的喊杀声也模糊成嗡嗡的杂音,那种感官被剥离现实的错位感,比中了最恶毒的迷药还要可怖!
“嗤——”
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,比刀锋更隐蔽,比心跳更突然。
混在叛军队伍里的“普通禁卫”(边不负)正与一名忠军厮杀,看似杂乱的步伐却精准地踏在宇文化及身后三步处。
就在宇文化及因警兆而真气凝滞的刹那,他那只握着刀的手突然松开,五指成爪,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反折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如毒蛇出洞般拍向宇文化及后心“灵台穴”!
这一掌来得太诡异——没有劲风呼啸,没有杀气外溢,仿佛只是随手掸去灰尘,可落在宇文化及背上时,那阴柔掌力却骤然爆发,如同一记闷雷在他心脉深处炸响!
“噗——”
宇文化及的笑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击中,猛地弓起身子,从嘴里、鼻孔里、耳朵里同时喷出鲜血,血珠在空中划过弧线,溅在冰冷的金砖上,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,只觉得后背那点接触处传来钻心的寒意,顺着脊椎直冲脑顶,浑身经脉像被无数冰针同时刺穿,玄冰劲在体内疯狂反噬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“砰!”
他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,撞翻了三张案几,杯盘碎瓷混着血水泼了一地。
落地时,他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双眼死死瞪着龙椅方向,仿佛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莫名其妙。
边不负一击得手,毫不停留,反手夺过身旁叛军的长刀,顺势斩下其头颅,溅起的血花恰好遮住他脸上人皮面具的细微波动。
他对着目瞪口呆的独孤盛沉声道:“宇文老贼已伏诛!独孤将军速护圣驾!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穿透混乱的威严。
独孤盛这才回过神,捂着流血的小腹嘶吼:“护驾!护驾!诛杀反贼!”
另一侧的宇文智及刚砍翻两名忠军,听到动静回头,正看到兄长口吐黑血、气息断绝的模样,顿时目眦欲裂:“哥——!”
他扑到宇文化及身边,颤抖着探向兄长的颈动脉,却只摸到一片冰冷。
宇文化及的眼睛还圆睁着,瞳孔里映着殿顶的藻井,嘴里嗬嗬作响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咳出一口黑血,头一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