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内最大的“醉仙楼”早已被江湖人挤得水泄不通。
距天命教的宴席还有三日,南来北往的门派弟子已将酒楼上下占满,刀剑悬在腰间,酒碗重重砸在桌上,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靠窗的一桌,几个身着青城派服饰的弟子正唾沫横飞地痛骂:“那边不负算个什么东西?靠着阴葵派的裙带关系蹦跶几年,竟也敢自称宗师,还要广邀天下?我看他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!”
邻桌的武当弟子冷笑附和:“可不是嘛!当年在楚州码头,他用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派长老,这笔账还没算清。如今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真让他摸到了宗师的边,依我看,这宗师境怕是掺了水的!”
“掺水?”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拍着桌子站起来,正是嵩山派的堂主,“就算他真入了宗师又如何?魔门妖人,人人得而诛之!他敢摆这场宴席,便是自寻死路!咱们正道人士齐聚扬州,正好借此机会斩了这魔头,替天行道!”
这话一出,酒楼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堂主说得对!杀了边不负,荡平天命教!”
“让他知道,江湖不是他们魔门能放肆的地方!”
“佛道两门的高僧道长怕是也快到了,有他们坐镇,还怕拿不下一个边不负?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骂声里混着酒气,却没一个人敢真的拍案而去——谁都知道,能在江淮地带站稳脚跟,让阴葵派都暂避锋芒的人物,绝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拿下的。
这时,有人眼尖地扫过楼下,忽然嗤笑一声:“你们看,说了这么久,魔门的影子都没见着。我看啊,他们是怕了!知道咱们正道人士齐聚,不敢露面了吧?”
这话像根针,戳中了众人的痒处。
“哈哈哈,还圣门呢,我看是缩头门!”
“边不负在请柬上写了要请圣门各脉,如今连个送信的都没有,怕是内部先怂了!”
“也是,那阴葵派的祝玉妍何等骄傲,怎会甘心屈居一个后起之秀麾下?我看他们魔门内部早就闹翻了,哪还有心思来赴宴?”
嘲讽声浪越来越高,连带着对边不负的鄙夷也更甚。
在这些名门正派眼里,魔门向来是一盘散沙,边不负想凭一己之力整合圣门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唯有角落里一桌,几个身着普通布衣的汉子始终沉默饮酒。
他们指尖的老茧、腰间若隐若现的令牌,都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肃杀。
其中一人端着酒杯,目光掠过窗外天命教所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