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我的人。”边不负说得直白,没有半分迂回,“往后,巨鲲帮是天命教的分支,你是我的侍女。你的荣辱,你的生死,全凭我一句话。”
这哪里是交易,分明是要将她连根拔起,彻底碾碎尊严的臣服!
云玉真脸色骤变,湖水绿的衣袍下,指尖因愤怒而绷得发白。
她早有献身的准备,毕竟遇到的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莹贼,她只当是乱世中又一次不得不忍的屈辱,咬咬牙便能过去。
可边不负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不仅要她的身子,还要她卸下所有骄傲,做个任人驱使的奴才——这让她如何甘心?
她毕竟是统领数百弟兄的巨鲲帮帮主,在江淮一带的江湖上,谁不得给她几分薄面?
当年独孤策为了得到她,还会费尽心机地花前月下,用甜言蜜语裹着算计;便是那些觊觎她美色的糙汉子,明面上也得称一句“云帮主”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竟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!
“你把我云玉真当什么了?”她霍然站直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我巨鲲帮虽暂处劣势,可真要拼个鱼死网破,你们天命教也得掉层皮!”
边不负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不知死活的猫:“鱼死网破?你也配?”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,“只要你此刻说个‘不’字,明天一早,包围巨鲲帮的海沙帮弟子便会动手。你的总坛会被烧成灰烬,弟兄们要么死,要么降,你父亲留下的这点基业,连个响都不会留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毒蛇般缠上云玉真,声音冷得刺骨:“至于你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语调,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“此刻便会被我擒下,废去那点三脚猫的武功。
等我玩腻了,便赏给教里的弟兄们,让他们尝尝‘红粉帮主’的滋味。
最后再卖到扬州最下等的勾栏里,让那些贩夫走卒、泼皮无赖都来排队,好好‘品鉴’一番巨鲲帮的风光——你说,那时候你还有脸面可言吗?”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云玉真的心上。
她浑身僵硬,方才燃起的怒火瞬间被冰水浇灭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总坛火光冲天,弟兄们倒在血泊里,而自己被铁链锁着,在污浊的泥沼里任人践踏……那画面太真实,让她刚想迈出的脚像被钉在原地,再也动弹不得。
愤怒、屈辱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