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，偶尔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锐利。

夜渐渐深了，外间的翻书声停了下来，只余下平稳的呼吸声。

卫贞贞听着那呼吸声，心里慢慢安定下来，连日的疲惫涌上来，眼皮越来越沉，终于沉沉睡去。

外间，边不负其实并未睡着。

他靠在躺椅上，听着内室均匀的呼吸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
第一步，算是成了。

卫贞贞这边稳住了，接下来，就该等那两条“龙”上钩了。

他记得，双龙此刻应该还在扬州城里混日子，靠着偷鸡摸狗过活，想来用不了多久，就会因为卫贞贞的缘故，主动找上门来。

夜色如墨，笼罩着扬州城。

边不负闭上眼，将思绪沉入丹田，感受着邪帝舍利元精在体内缓缓流转。

力量在积蓄，布局在展开，属于他的时代，才刚刚开始。

…………

翌日清晨，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，泼洒在扬州城的青石板路上。

作为中原数得着的繁华重镇，这座城从骨子里就透着蓬勃的生气——运河上货船往来如梭，船工号子此起彼伏，码头边车夫们推着满载货物的独轮车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“吱呀”声响，将南北杂货源源不断送往城内各处商铺。

三大市集早已人声鼎沸，南来北往的商贩扯开嗓子吆喝，附近农户挑着新鲜蔬菜、赶着鸡鸭，从城门涌入，扁担上的露水还沾着晨雾的凉意。

边不负站在院门口，望着街对面熙攘的人流，眉梢微挑。

这般商贾云集、百业兴旺的景象，竟隐隐有几分后世资本主义萌芽时的热闹，倒让他暗觉新奇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这毕竟是小说世界，繁华背后自有其逻辑，深究无益。

“老爷。”

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，卫贞贞已换了身素雅的浅绿布裙，乌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，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。

她站在廊下，手指绞着裙角，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问：“请问……老爷还有其他夫人吗？”

边不负转过身，见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，便笑了笑：“不用担心，我夫人远在海外，短期内你见不到的。还有个十七岁的女儿，跟着她母亲在一起。”

卫贞贞闻言，睫毛轻轻一颤，心头悄然松了口气。

没有正妻在侧，甚至连男丁都没有……若是自己能为老爷诞下子嗣，往后的日子便有了依靠。

这点小心思在她眼底一闪而过，却没逃过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