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”

“你站不起来，是因为你怕摔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怕摔，是因为你怕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怕笑，是因为你以前被笑过。”

小远不说话了。

073站起来。

“你怕的不是摔。你怕的是摔了没人扶。你爸推了你一年，你还在怕。”

小远的眼睛红了。

阿飞把手伸过去。

“起来。”

小远看着那只手，没动。

“起不来。”

阿飞没缩手。

“你试试。”

小远看着那只手，看了很久。

他把手放上去，很轻，像怕弄碎什么。

阿飞握紧了。

小远站起来。

腿在抖，膝盖上的疤绷紧了，白白的。

他站住了。

父亲的手从轮椅靠背上滑下来，停在半空。

小远松开阿飞的手，自己站着。

腿还在抖，但他站着。

他走了两步，第一步很慢，第二步快了一点。

走到父亲面前。

“爸。”

父亲看着他，手还停在半空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站起来了。”

父亲的手落下来，落在他肩上。

“嗯。”

小远转身看着那辆轮椅，白漆的，扶手磨亮了，坐垫凹下去一块。

他推了一下，轮椅往前滚了一点，草被轮子压倒了，又弹起来。

他推着轮椅走到那堆东西旁边，把轮椅靠在西装边上。

“不坐了。”

他走了几步，回头看父亲。

父亲还站在原地。

“走啊。”

父亲走过去，走得很慢。

小远等他，等他走到了，一起走了。

草地上的轮印很深，草压倒了，一时弹不起来。

小芸看着那两个背影。

“他好了？”

073摇头。

“没好。只是站起来了。”

“站起来就好了？”

“站起来才知道好不好。站不起来，永远不知道。”

林默走过来，站在小芸旁边。

“他爸推了他一年，他才知道怕的不是摔。”

小芸看着那道轮印。

“那怕的是什么？”

林默想了想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