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输给同行,输给时代,输给AI,输给那些比他年轻的人。
但他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。
阿飞走回去,也躺下了。
岳倩文也跟着躺下。
李一强把轮椅停稳,靠着轮子坐下来。
父亲把手搭在他肩上。
玛蒂尔达闭着眼睛,手心朝上,搁在膝盖上。
妈妈靠着073坐下。
教官站在最后,看着那个人。
那个人站在空地边上,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着,鞋带系好了,但灰还在。
他看着这些人,一个接一个躺下去,坐下来,闭起眼睛。
他们不怕输吗?
他们不怕停吗?
他们不怕什么都没有吗?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太阳偏西了,光变成橘黄色,草尖上的光从碎金变成碎铜。
他蹲下来,坐在草地上。
西装太紧了,他解开扣子。
领带太勒了,他扯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
鞋带系好了,但脚疼,他脱了鞋,光脚踩在草上。
草很软,土是温的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叫什么?”
小芸没睁眼。“小芸。”
“林默。”
“阿飞。”
“岳倩文。”
“李一强。”
“父亲。”
“玛蒂尔达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教官。”
“073。”
他一个一个记。记完了,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怎么够的?”
073睁眼。“等到了就够了。等到了人,等到了自己,等到了现在。不用更多了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脚。脚上还有鞋印,红红的,一道一道。
“我等了十五年,没等到。”
“等到什么?”
“等到够。”
073笑了。“够不是等来的。是停下来的。停了就够。不停永远不够。”
他低头看着草地。草被他踩倒了一片,歪歪斜斜的,但没死。根还在土里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草。草弹起来一点,又弹起来一点。
他笑了。“我以前觉得,牛人是那些什么都行的人。后来知道牛顿炒股亏钱,丘吉尔炒股也亏钱,蒋介石炒股也亏钱。他们只是在一个领域牛,别的地方也是普通人。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