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的声音问:
“你们很喜欢对方吗?”
阿飞看着岳倩文。
“喜欢。”
“救了三十年。”
“还在救。”
岳倩文看着阿飞。
“喜欢。”
“欠了三十年。”
“还在还。”
镜子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喜欢的人不会让对方欠。”
“喜欢的人不会让对方救。”
阿飞的心口紧了。
岳倩文的心口也紧了。
他们想起那颗没打中的子弹。
想起那片玻璃碎片。
想起三十年。
镜子又敲了一下。
涟漪里出现李一强和父亲。
李一强站在火星地堡。
父亲背对着他。
“你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只是实验品。”
他站在那里。
没哭。
只是站着。
父亲坐在轮椅上。
看着儿子的背影。
想开口。
没开口。
等了六十年。
镜子里的声音问:
“你们很喜欢对方吗?”
李一强看着父亲。
“喜欢。”
“推了六十年。”
“还在推。”
父亲看着李一强。
“喜欢。”
“坐了六十年。”
“还在坐。”
镜子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喜欢的人不会让对方推。”
“喜欢的人不会让对方坐。”
李一强的心口酸了。
父亲的心口也酸了。
他们想起那些轮椅。
想起那些被褥。
想起六十年。
镜子又敲了一下。
涟漪里出现玛蒂尔达。
她七岁。
情感被抽走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什么都没有。
她没哭。
只是看着。
镜子里的声音问:
“你喜欢自己吗?”
玛蒂尔达想了想。
“喜欢。”
“在了一辈子。”
“还在在。”
镜子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喜欢的人不会让自己空。”
玛蒂尔达的心口空了。
空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