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却把红利都舍了。”
“空白的书。”
“生锈的枪。”
“太多的镜子。”
“用不上的轮椅。”
“过期的药。”
“发霉的被褥。”
“用不上的充电线。”
“旧手机。”
“电池。”
“备用钥匙。”
“从来没配过的眼镜片。”
“你们把攒了一辈子的东西。”
“都舍了。”
“你们把红利也舍了。”
小芸的手在抖。
林默的手也在抖。
阿飞看着自己的枪。
岳倩文看着自己的镜子。
李一强看着那些轮椅的光点。
父亲看着那些被褥的光点。
红利之神看着他们的表情。
笑得更贵了。
“后悔吗?”
“心疼吗?”
“那些可都是时代给你们的。”
“别人想要都没有。”
“你们却扔了。”
“舍了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你们对得起这个时代吗?”
小芸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想起七岁的日记。
想起等爸爸的杯子。
想起那些空白的书。
想起三十年。
林默想起孤儿院的钥匙。
想起那封没打开的信。
想起妈妈。
阿飞想起那颗没打中的子弹。
想起如果打中了就没有后来的三十年。
没有岳倩文。
没有欠。
没有还。
岳倩文想起那片玻璃。
想起实验室。
想起活着。
李一强想起那些轮椅。
想起父亲坐过的每一辆。
想起推过的每一步。
父亲想起那些被褥。
想起第一次住院儿子带来的被子。
想起“冷了就盖”。
所有人的心都紧了。
像那些东西还留着。
像那些日子还没走。
红利之神伸出手。
“把剩下的也给我吧。”
“你们的笑。”
“你们的等。”
“你们的爱。”
“你们的活。”
“这些都是时代给你们的红利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