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

“那是你。”

“还没骗人的你。”

“那时候你还在帮人。”

“还在安慰人。”

“还在给人希望。”

“后来你成了神。”

“开始写那些骗人的话。”

“写了两千年。”

“忘了自己也是个会安慰人的人。”

苦心之神蹲下来。

哭了。

073走近一步。

“苦难不会让人变好。”

“但人可以。”

“人可以自己在苦难里选。”

“选变好。”

“或者选变坏。”

“选变好的人。”

“不是因为苦难。”

“是因为他们自己。”

苦心之神抬头。

看着她。

“那我呢？”

“我能选吗？”

073点头。

“能。”

“现在就能。”

“你选了告诉我真相。”

“就是选变好。”

苦心之神站起来。

看着那些碎片。

看着碎片里年轻的自己。

笑了。

第一次真的笑。

“我懂了。”

“骗了两千年。”

“不如说一次真话。”

他转身。

走向黑暗深处。

走了几步。

回头。

“林晚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让我看见。”

“苦心的尽头。”

“是真话。”

073点头。

苦心之神消失在黑暗里。

灯灭了。

黑暗重新涌来。

但073不怕了。

她往前走。

走了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走了很久。

久到不知道多久。

突然。

黑暗裂开一道口子。

光从口子里涌进来。

刺眼的光。

她眯着眼睛。

看见光里有一个人。

那个人站在那里。

看着她。

是教官。

年轻的教官。

笑着的教官。

他伸出手。

“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