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十一岁的自己。

抱着布熊。

等着。

等了十一年。

等到了吗？

等到了。

等到的是现在的自己。

不是别人。

是自己。

073回头。

看着价值之神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异性爱的是价值。”

“不是人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价值之神愣住了。

073继续说：

“所以我要提升自己的价值。”

“不是为了被人爱。”

“是为了自己值。”

“自己值了。”

“爱不爱无所谓。”

“有人爱也好。”

“没人爱也好。”

“我都值。”

价值之神看着她。

“你不怕没人爱？”

073笑了。

“怕过。”
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
“因为自己爱自己。”

“比谁都爱。”

“比谁都值。”

价值之神沉默了。

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。

空的。

透明的。

对着他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价值之神接过。

往里看。

空的。

透明的。

但慢慢浮现出画面。

他自己。

年轻的时候。

刚当上价值之神。

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前。

天平左边是人。

右边是价值。

他在平衡。

在衡量。

在判断。

在打分。

他笑着。

觉得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。

价值之神手抖了。

水晶球掉在地上。

碎了。

073捡起碎片。

看着他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

“那是你。”

“还没开始衡量价值的你。”

“那时候你只是看。”

“看人值多少。”

“看人配不配。”

“看人够不够好。”

“后来你开始管价值。”

“开始给人打分。”

“开始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