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。

锅神看着他们的表情。

笑得更复杂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是不是很扎心？”

“是不是很现实？”

“是不是很想打人？”

073走上前。

站在锅边。

看着锅里的螃蟹。

螃蟹还在挣扎。

还在变红。

还在死。

073回头。

看着锅神。

“你背过锅吗？”

锅神愣住了。

“我？”

“我是神！”

“我不用背锅！”

073笑了。

“你没背过锅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背锅是什么感觉？”

锅神张了张嘴。

说不出话。

073继续说：

“你没被冤枉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冤枉有多痛？”

“你没被背叛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背叛有多苦？”

“你没被出卖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出卖有多寒？”

锅神沉默了。

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。

空的。

透明的。

对着他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锅神接过。

往里看。

空的。

透明的。

但慢慢浮现出画面。

他自己。

年轻的时候。

刚当上锅神。

站在一个巨大的厨房里。

厨房里无数口锅。

锅里有无数只螃蟹。

他看着那些锅。

看着那些螃蟹。

笑着。

觉得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。

锅神手抖了。

水晶球掉在地上。

碎了。

073捡起碎片。

看着他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

“那是你。”

“还没开始背锅的你。”

“那时候你只是看。”

“看螃蟹变红。”

“看锅底烧红。”

“看人背锅。”

“后来你开始管锅。”

“开始让人背锅。”

“开始分锅。”

“开始扔锅。”

“看了一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