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神张了张嘴。

说不出话。

073继续说：

“你没选错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选错是因为恐惧？”

“你没犹豫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犹豫是因为恐惧？”

“你没害怕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害怕是因为恐惧？”

恐惧之神的脸白了。

073走近一步。

“你管恐惧。”

“你自己呢？”

“你恐惧什么？”

恐惧之神沉默了。

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。

空的。

透明的。

对着他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恐惧之神接过。

往里看。

空的。

透明的。

但慢慢浮现出画面。

他自己。

年轻的时候。

刚当上恐惧之神。

站在一个巨大的深渊前。

深渊里全是犹豫的手。

他笑着。

觉得自己能帮人克服恐惧。

恐惧之神手抖了。

水晶球掉在地上。

碎了。

073捡起碎片。

看着他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

“那是你。”

“还没开始恐惧的你。”

“那时候你只是想帮人。”

“后来你开始管恐惧。”

“开始看人害怕。”

“开始看人选错。”

“开始看人犹豫。”

“看了一万年。”

“忘了自己也会害怕。”

“也会选错。”

“也会犹豫。”

恐惧之神蹲下来。

哭了。

073走近一步。

“恐惧不是错。”

“害怕不是错。”

“犹豫不是错。”

“选错也不是错。”

“错的是因为恐惧就不选了。”

“因为害怕就不动了。”

“因为犹豫就不走了。”

“因为选错就不活了。”

恐惧之神抬头。

看着她。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073指着深渊里的那些手。

“你看。”

那些手还在抖。

还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