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进去。

拔出来。

镜子还在。

李一强推着父亲往后退。

镜子跟着他们。

玛蒂尔达转轮椅。

镜子也转。

妈妈闭上眼睛。

镜子里的画面还在。

教官想用能力消除。

消除不了。

所有人都被困住了。

被困在自己最怕的记忆里。

被困在自己最痛的过去里。

被困在自己最深的恐惧里。

海面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镜子。

镜子里坐着一个人。

六十岁左右。

光头。

满脸皱纹。

但眼睛特别亮。

亮得像能看穿一切。

他从镜子里走出来。

踩在海面上。

海水在他脚下变成镜子。

他走上船。

站在甲板上。

看着073。

笑了。

“林晚。”

“我是证据之神。”

073看着他。

“证据？”

证据之神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管人间证据的。”

“你有某种情绪的时候。”

“大脑就会自动给你收集证据。”

“比如你和某个人生气的时候。”

“你自动就会想起他做的各种不好的事情。”

“而平时你可能是想不起来的。”

“大脑这种自动收集证据、自我证明的程序。”

“非常厉害。”

“当你自怜的时候。”

“你甚至可能会觉得。”

“因为没有马斯克有钱。”

“没有姚明高。”

“没有婴儿年轻。”

“觉得自己命不好。”

“或一无是处。”

“我就是管这个的。”

073沉默。

证据之神继续说：

“现在。”

“你们面前的镜子。”

“就是你们大脑收集的证据。”

“证明你们应该痛苦。”

“证明你们应该恐惧。”

“证明你们应该自怜。”

“证明你们应该愤怒。”

“证明你们应该放弃。”

小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眼泪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