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。
四十岁。
开始吼。
丈夫躲着她。
画面再转。
五十岁。
吼得更厉害了。
丈夫不回家了。
画面再转。
六十岁。
一个人。
站在空房子里。
对着墙吼。
墙没反应。
河东狮手抖了。
水晶球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073捡起碎片。
看着她。
“你看见了?”
“那是你。”
“八千年的你。”
“从温柔到吼。”
“从有到无。”
“从两个人到一个。”
“从笑到空。”
“吼了八千年。”
“吼没了。”
河东狮蹲下来。
哭了。
吼不出来了。
只能小声哭。
073走近一步。
“教官说过。”
“男人要求女人对自己如男人一样理性。”
“女人要求男人对自己如女人一样感性。”
“很多时候都是勉为其难。”
“都不太现实。”
“你吼他。”
“是想让他感性一点?”
河东狮抬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听我的。”
“想让他在乎我。”
“想让他别躲着我。”
073点头。
“但吼没用。”
“越吼他越躲。”
“越躲你越吼。”
“恶性循环。”
“循环了八千年。”
“循环到现在。”
河东狮看着她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073指着操场。
“看见那些人了吗?”
河东狮看过去。
总镖头在晒太阳。
镖神在走镖。
破窗之神在补窗。
老人在学手机。
重复在画图。
阿飞的母亲在种花。
年轻人在造船。
价值在和重复说话。
豪门太太们在看图纸。
朋友圈之神在学着画。
君子夫妻在说废话。
慕强之神在学种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