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天使。”

“但我没有翅膀。”

“我有。”

李一强说。

“我当你的翅膀。”

教堂钟声响起。

神父翻开圣经。

开始念誓词。

“李一强，你愿意娶玛蒂尔达为妻吗？”

“无论她健康还是疾病。”

“无论她记得还是忘记。”

“无论她……”

神父看了一眼轮椅。

“……能否站起来。”

“你都爱她，珍惜她，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？”

李一强看着玛蒂尔达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他补充。

“死亡分不开我们。”

“时间也分不开。”

神父转向玛蒂尔达。

“玛蒂尔达，你愿意嫁李一强为夫吗？”

“无论他贫穷还是富有。”

“无论他记得还是忘记。”

“无论……”

玛蒂尔达抬起手。

示意停下。

“神父。”

她说。

“我能自己说吗？”

神父点头。

玛蒂尔达看着李一强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在脑海里呼唤九个意识：

“孩子们。”

“该起床了。”

“参加妈妈的婚礼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但她继续。

用意识传输情感。

不是痛苦。

是爱。

是对李一强的爱。

现在的爱。

虽然不记得过去。

但现在的每一秒。

都是新的爱。

传输。

像无线电波。

发送给沉睡的九个意识。

“醒醒。”

“看看这个人。”

“看看他等了我六百四十八天。”

“看看他愿意娶一个坐轮椅的女人。”

“看看他……”

她握紧李一强的手。

“……爱我的样子。”

脑海里。

第一条直线动了。

像心电图恢复跳动。

然后第二条。

第三条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九个意识的频率重新出现。

但很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