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强感到恐惧。

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他在脑海里喊。

“时间不是你们的玩具！”

意念沉默。

然后。

成千上万的眼睛同时眯起。

像在笑。

“时间不是玩具。”

意念说。

“时间是我们。”

“我们是时间本身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只是时间里的虫子。”

哲理第二条：

无论你赚了多少钱，最终都带不走，时间一到，最终都是一死。

但时间本身会死吗？

如果时间就是这些眼睛……

那它们永恒。

它们无情。

玛蒂尔达突然笑了。

“时间本身？”

她说出口。

声音在颤抖。

但眼神坚定。

“那你们为什么害怕？”

眼睛们眨了眨。

“害怕？”

意念疑惑。

“对。”

玛蒂尔达向前一步。

“如果你们真是时间本身。”

“真是规则本身。”

“那为什么要监视？”

“为什么要纠正？”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她指着裂缝。

“……要亲自下场？”

意念沉默。

很长。

长得李一强以为它们走了。

然后。

新的意念传来：

“因为你们创造了新的可能。”

“什么可能？”

“时间不再是一棵树。”

意念说。

“你展示了另一种可能。”

“时间可以是一面镜子。”

“镜子碎了可以重铸。”

“分叉了可以融合。”

“选择可以……”

意念停顿。

“……回头。”

“那不好吗？”

玛蒂尔达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意念诚实地说。

“从未发生过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观察。”

“要判断。”

“要……”

“决定是否抹除。”

李一强抓住玛蒂尔达的手。

“它们在犹豫。”

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