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她问。

声音隔着镜子传来。

闷闷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李一强问。

“因为第二分钟是选择。”

镜子里的玛蒂尔达说。

“第一分钟只是等待。”

“等待很痛苦。”

“但很安全。”

“因为只要还在等。”

“就还有希望。”

“但第二分钟……”

她看向李一强。

眼神复杂。

“……你要决定等下去。”

“还是离开。”

“你要面对现实。”

“面对可能被遗忘。”

“面对可能……”

她停顿。

“……不值得。”

玛蒂尔达突然开口。

“所以我烧掉了自己。”

“烧掉了第二分钟。”

“烧掉了选择。”

“只留下第一分钟的等待。”

镜子里的玛蒂尔达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你烧掉了选择权。”

“然后创造了三分钟的重逢。”

“作为补偿。”

“但潜意识里……”

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
“……你知道那是假的。”

“所以你留下了这部分。”

“困住它。”

“惩罚它。”

“让它永远在第一分钟循环。”

玛蒂尔达闭上眼睛。

深呼吸。

“怎么打破？”

她问。

镜子里的玛蒂尔达笑了。

“你想打破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困住自己。”

镜子里的玛蒂尔达沉默。

然后说：

“那你进来。”

“面对第二分钟。”

“面对选择。”

“面对……”

她伸手。

手穿透镜面。

伸到现实世界。

“真实。”

玛蒂尔达看着那只手。

透明的手。

和自己的手一模一样。

“如果我进去。”

“会怎样？”

“你会想起烧掉的东西。”

镜子里的玛蒂尔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