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三章：时间的女儿（上）

“我的孩子们……”

守钟人之父的声音在工坊中回荡。

那声音并不威严。

反而带着一种疲惫的慈爱。

像冬日壁炉里将熄的火。

“你们让我失望了。”

莉娜、马克斯和索菲亚——夏、秋、冬三位执事——跪伏在地。

不敢抬头。

即便是最冰冷的莉娜。

此刻也浑身颤抖。

“父亲……”

马克斯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“我们只是想完成您的工作……”

“让时间归于秩序……”

“秩序？”

老人的影像轻轻摇头。

“不。”

“你们在制造枷锁。”

“而我当初想要的……”

“是自由。”

李一强护在虚弱的约翰和陈海等人身前。

手中的老式左轮枪在这种存在面前显得无比可笑。

但他仍然紧握着。

这个苏醒的“父亲”。

能量层级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
那不是九个碎片的光芒。

也不是七个枷锁的躁动。

而是一种……沉静如深海的时间本身。

老人的目光转向李一强。

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年轻人。”

“你叫李一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体内曾经有七个枷锁。”

“贪婪、恐惧、虚荣、懒惰、愤怒、嫉妒、傲慢……”

“人性的弱点。”

“也是人性的支点。”

“你驾驭了它们。”

“然后为了救几个素不相识的人。”

“又亲手摧毁了它们。”

老人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李一强没有犹豫。

“因为那是正确的选择。”

“正确？”

老人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悲悯。

“三百年前。”

“我也总在寻找‘正确’答案。”

“我以为时间是宇宙的缺陷。”

“需要被修正、被引导、被……控制。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工坊墙壁上的钟表全部开始逆向旋转。

时光倒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