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”这个词。
在金属房间里回荡。
小园感觉时间停止了。
二号站在她身边,身体绷紧。
M.M.——或者说,自称M.M.的老人——坐在轮椅上。
他的金紫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。
像她曾经的眼睛。
像所有新原型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小园的声音很轻。
几乎听不见。
老人推动轮椅,靠近透明门。
“我说,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生物学意义上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虽然你是我用试管培育的。”
“但你的基因。”
“一半来自我。”
“一半来自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像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。
小园的手在抖。
她想起那首现代诗。
她曾念过的那段:
“我曾有七种人格——”
“三种爱着黎明。”
“四种走向黑夜。”
“剩下的那一个……”
“在等一个选择。”
现在她明白了。
那个选择是什么。
关于她是谁的选择。
“证据。”
她咬着牙说。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
老人点头。
他按动轮椅上的按钮。
透明门滑开。
没有警报。
没有防御。
房间里的空气涌出来。
带着药味。
和旧书的味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会给你看一切。”
小园没动。
二号拉住她的手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小心陷阱。”
小园深呼吸。
荣格说,整合阴影的第一步。
是面对阴影。
她现在的阴影是什么?
是对身世的恐惧。
对真相的恐惧。
马基雅维利说,无畏不是没有恐惧。
是把恐惧转化为武器。
她走进房间。
二号跟着。
房间不大。
但堆满了东西。
书架上全是纸质书。
还有手稿。
桌子上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