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从是高效的。”
有限的声音也出现。
“实践者,你的数据模型有误。”
“你忽略了士气因素。”
“士气无法量化。”
实践者说。
“所以不重要。”
争吵开始。
但岳倩文注意到一件事。
所有参与争吵的人,说话方式都变了。
变得……很“书面”。
像在念稿子。
她让林默调出实时语音分析。
屏幕上显示,每个人的语速、语调、用词结构,都在趋同。
趋同于一种“绝对理性”的模式。
“他在统一我们的语言风格。”
有限看着数据。
“通过统一语言,来统一思维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?”
“还记得那些‘能量词’吗?”
“硌得人难受、两难、轻松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他把这些词做成了‘语法病毒’。”
“一旦我们在对话中使用这些词……”
“病毒就会激活。”
“改写我们的语言中枢。”
“让我们下意识地使用他预设的说话方式。”
小园额头疤痕发烫。
源眼睁开一条缝。
她看到,基地里每个人的嘴边,都飘着淡淡的灰色丝线。
丝线彼此连接。
织成一张网。
网的中央,是实践者的嘴。
“实践者是第一个被完全感染的。”
小园说。
“他现在是‘病毒源’。”
“在传播统一的说话模式。”
园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切断传播。”
“怎么切?”
“不说话。”
“可能吗?”
“试试。”
岳倩文下令。
“全员静默。”
“禁止任何对话。”
“改用文字通讯。”
“且文字必须手写。”
“不能用语音转文字。”
命令下达。
基地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只能听到脚步声、呼吸声、机器运转声。
但没人说话。
实践者站在指挥室中央。
嘴还在动。
但没有声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