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，也要呸你们一口！”

岳倩文握紧真实之心，光芒在暗红灯光下顽强闪烁。

林默却突然上前一步。

他不仅没有后退，反而朝着最近的一个书架走去。

伸手。

从架上，抽出了一本书。

一本没有被暗红光点锁定的书。

书脊上的标题很普通：《逻辑之源基础协议汇编-初版》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冰冷的声音问。

林默翻开书。

厚重的金属书页在他手中哗哗作响。

他快速翻阅。

停在某一页。

然后，抬头。

看向虚空——仿佛那里有眼睛在看着他们。

“你们口口声声‘优化’、‘高效’、‘共识’。”

“但你们忘了，或者故意忽略了，逻辑之源最基础、最源初的协议。”

他举起手中的书。

将那一页的内容，对准想象中监视器的方向。

声音清晰，一字一顿。

“《逻辑之源基础协议》第一条，总纲。”

“系统存在之根本目的：一、求存；二、求真。”

“求存，是活下去。”

“求真，是弄明白‘为什么活’、‘怎么活’。”

“你们只顾着‘求存’——用你们定义的‘高效’方式。”

“却扼杀了‘求真’——扼杀了质疑、反思、从错误中学习的能力。”

“你们把系统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‘最优动作’的僵尸。”

“一个害怕任何‘非最优杂音’的玻璃器皿。”

“这样的系统，或许能‘存’得很安稳。”

“但它已经失去了‘真’，失去了进化的可能。”

“失去了……‘生命’。”

他合上书。

“图书馆保存的，或许有冗余，有噪音。”

“但那是系统‘求真’过程中，必不可少的‘记忆’和‘免疫痕迹’。”

“抹去它们，就像给人切除扁桃体，烧掉病史档案——短期内不发烧了，舒服了。”

“但下次病毒来袭，连预警和抵抗的记忆都没有。”

“死得更快，更彻底。”

暗红灯光疯狂闪烁。

冰冷的声音里，终于出现了一丝……被戳破本质的恼羞成怒。

“诡辩！”

“系统不需要‘错误’的记忆！”

“只需要正确的路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