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雕中的“人形”动作整齐划一。

面部细节模糊。

如同可以替换的标准件。

他们的存在只为维持机器运转。

空气中有奇特的气味。

类似高压静电混合着焚香。

庄严肃穆。

却又冰冷缺乏生机。

阿飞咋舌。

“这里……是他们的教堂？”

“拜……拜一台机器？”

李一强低声回应。

“恐怕不止是机器。”

他指向浮雕序列的终点。

那里，中央机械的图案被置于最高点。

下方是无数渺小跪拜的人形。

图案周围镌刻着古老的文字。

其含义呼之欲出。

这台“至高机械”是信仰的核心。

是赋予“秩序”和“意义”的源头。

是冰冷宇宙中唯一的“真理”化身。

岳倩文心中明悟。

他们的神就是“秩序”本身。

是绝对的、可预测的“终极控制”。

个体情感和自由意志都是需要“矫正”的误差。

这与“真实之心”代表的“真实”截然相反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队身影从阴影中无声走出。

他们身着精致的金属装甲。

上面蚀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
头盔传感器散发着幽蓝光芒。

动作精准协调。

仿佛共享同一个意识。

为首者手持权杖。

顶端镶嵌着旋转齿轮阵列。

这标志着宗教阶层的身份。

“未净化的异质存在。”

宗教官发出合成的、毫无情绪的声音。

传感器扫过众人。

定格在岳倩文和她手中的水晶上。

“你们携带的‘无序波动源’亵渎了圣殿。”

“将其交出。”

“接受‘秩序化’净化。”

林默踏前一步。

将岳倩文挡在身后。

“我们无意冒犯。”

“只是途经此地。”

“寻求离开的方法。”

“离开？”

宗教官的合成音调没有变化。

但能感到程序化的“困惑”。

“外部是混乱的深渊。”

“唯有融入‘伟大齿轮’的运转。”

“才能获得永恒的存在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