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漆巷的青石板就被脚步声踩得“哒哒”响。刘叔推着三轮车停在“漆灵渡”门口,车斗里铺着三层厚棉絮,是特意用来垫漆屏风的;张奶奶拎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给孩子们准备的小围裙和湿巾,说“等会儿教孩子做漆牌,别弄脏了衣服”;赵奶奶也来了,手里攥着那张满月照,反复摩挲着边缘,生怕展会人多给碰坏了。
林砚正蹲在地上给漆匣缠防撞棉,小苏和周雨则把装小漆牌材料的木箱搬出来,里面的木块、颜料、漆刷码得整整齐齐,连胶水都分了小份装在塑料瓶里。“林老师,屏风要不要再裹一层布?”刘叔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屏风的木框,“路上颠,别碰着边角。”
“不用啦刘叔,您昨天已经裹了两层了。”林砚笑着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再裹就看不见屏心的画了,咱们还得让人家路上就看见这好手艺呢。”
装车的时候,巷子里的街坊都来帮忙——卖早点的李婶帮着拎颜料箱,修鞋的王师傅帮着固定三轮车的绳子,连隔壁的小学生豆豆都跑过来,踮着脚帮小苏递胶带。晨光慢慢爬过巷口的老槐树,落在每个人的脸上,汗珠亮晶晶的,却没人喊累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。
“走喽!”刘叔一声吆喝,蹬着三轮车往巷外走,林砚和小苏、周雨跟在后面,赵奶奶和张奶奶坐着社区派的面包车,手里还护着那几张老照片。路上的风带着点凉意,吹在脸上很舒服,周雨忍不住哼起了歌,小苏跟着轻轻和,连三轮车“吱呀”的响声,都像是在跟着打节拍。
非遗博览会的场馆在市中心的文化广场,老远就看见红色的横幅挂在门口——“活态传承,让非遗走进生活”。场馆里已经热闹起来,各个非遗展位前都在忙着布置,有捏面人的、有做剪纸的、还有弹古琴的,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场热闹的非遗交响乐。
王教授早就等在门口,手里拿着展位分布图,指着最中间的一块区域:“小林,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,采光好,人也最多。”说着,他招手喊来两个志愿者,帮忙把屏风、漆匣、长命锁搬进展位。
展位是个玻璃展柜,林砚先把老照片贴在展柜内侧——爷爷年轻时的漆坊照片、苏师傅做漆匣的照片、赵奶奶孙子戴长命锁的满月照,一张张排开,像一条时光长廊;然后把漆屏风放在最里面,屏心的“春江垂钓图”对着光,洒金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蜻蜓的淡青翅膀边缘,银线像细雪一样反光;长命锁放在展柜左边,朱红漆亮得能照见人影,匣底的“平安”二字轻轻透着光;漆匣放在右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