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身上最后几样东西：两枚品质尚可、但对他此刻伤势已无大用的温养丹药，轻轻塞入云璎另一只完好的手中。又将自己那件残破的、沾染了混沌气息的外袍脱下，小心地盖在她身上。最后，他将那卷无名残卷和青铜残片，轻轻放在她身旁。

“若我失败，这些东西，或许能帮你多撑片刻，或者……让你被后来者发现时，多一点价值。”他像是在交代后事，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重新握住启明之心，回到控制台前。

不再看那已经彻底黑暗、显示着未知战果的菱形晶体，也不再看身旁昏迷的云璎。

他将全部的心神，毫无保留地沉入丹田。

混沌金丹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，开始以一种悲壮而璀璨的方式，加速旋转！左侧的星辰之光骤然明亮，仿佛要燃尽最后的星辉；右侧的归墟之暗更加深邃，如同要吞噬一切光明；核心那一点平衡奇点，则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震荡起来，散发出一种要调和、平定万物的宏大意志！

新生的“凝滞”道则，不再用于防御或迟滞，而是被他逆向催动，用来压缩、凝练混沌金丹的本源！他要将这颗金丹的力量，在瞬间提升、压缩到极致，作为最猛烈的“燃料”和最具吸引力的“信标”！

“以我混沌金丹为薪……以我空灵根性为引……”

“启明之心……开道！”

“目标坐标……锁定！”

“单向锚定协议……启动！！！”

林默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，将全部意志、全部力量、全部对生的渴望与对道的执着，都灌注进了这最后的指令之中！

“嗡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启明之心光球，爆发出它诞生以来最强烈、也最短暂的光芒！那光芒并非银白，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色泽，瞬间吞没了整个方形平台和林默的身影！

与此同时，林默丹田内的混沌金丹，光芒陡然大盛，然后……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坍缩！仿佛有一颗微型的星辰在他体内走向终结，浩瀚而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被疯狂抽取、灌注进启明之心开启的空间通道！

“咔嚓……”

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，从林默体内传来，那是道基承受极限的哀鸣。剧痛，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伤势的剧痛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和神魂，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挺住，甚至借着这股剧痛，将最后一丝清明，牢牢锁定在那传送坐标上！

灰蒙的光芒以林默为中心，向内急剧收缩，形成一个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