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工厂的机器声还在响,铁皮屋顶下传来石磨转动的闷响。天边刚泛起灰白,空气里飘着新麦粉的味道。陈陌站在主控室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昨日产量报表,指尖在数字上划过。他刚把数据录入系统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湿冷的风。一个男人走进来,靴子沾满泥,左臂绑着布条,血已经渗到外层。他是侦察队的人,陈陌认得他右耳缺了一角。那人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,双手递上来。
陈陌接过,打开封口。里面是一卷薄纸,边缘烧焦,字迹用炭灰水显影才能看清。他看完后把纸递给赵虎。赵虎正从沙盘那边走过来,眉头立刻皱紧。
“西三营要联合南方势力。”赵虎说,“目标还是粮仓。”
陈陌没应声,走到墙边的地图前。赵虎跟过去,手指点在一条红线上。“他们得走腐骨桥,过了桥就是咱们的地界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地方靠近噬生藤活动区。”
监控屏亮着,无人机画面显示河道水位正常,桥体结构完整。陈陌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,转身走向控制台。他把手按在面板上,意识连通系统。
天气调控模块刚解锁不久,还没真正用过。界面上跳出提示:【可引爆东南积雨云团,定向降雨,范围五公里,持续两小时。消耗灵泉储备百分之十五】。
他点了确认。
外面的天色开始变。云层从东边压过来,越来越厚。风停了,空气变得沉重。十分钟后,第一道闪电劈下来,砸在远处山脊上。紧接着,雨落了。
不是小雨,是那种砸在地上能溅起土花的大雨。雨水顺着排水沟冲下去,哗哗地响。陈陌调出无人机画面,镜头对准腐骨桥上游。河水明显涨起来,浑浊的水流裹着断枝和碎石往下冲。
赵虎站在他旁边,盯着热成像图。“流民营地有动静。”他说,“三号点正在集合。”
陈陌没动。他知道那些人现在一定在开会,讨论要不要提前行动。但他们不会知道桥会断。也不会想到一场雨是冲他们去的。
雨下了快两个小时。最后一滴水落下的时候,监控画面里传来一声闷响。腐骨桥的主梁裂开,整座桥塌进河里。水流瞬间吞没残骸,只剩下几根木桩露在水面。
“补给线断了。”赵虎说,“他们带不了重装备过来。”
陈陌点头。他调出区域热力图,三处营地的信号都弱了下去。有人在移动,但方向是后撤。
“等他们重新找路,至少七天。”赵虎拿起通讯器,“我让巡逻队加强警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