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没干透,沈砚的手掌还压在投影界面上,那串“SZ-01”的编号像烧红的铁钉扎进他眼球。
岑昭华已经站起身,发簪尖端滴落一滴银光,砸在符文阵边缘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他们把我们列进名单了。”沈砚嗓音沙哑,“不是调查员,是实验品。”
“那就别等他们筛。”她抬眼,“我们自己撕了这道筛选程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四周空间开始扭曲。原本悬浮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旋转,形成三道环形屏障,层层嵌套,像锁链一圈圈收紧。空气里传来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警报被激活。
“自毁倒计时启动。”她盯着前方,“三分钟内,整个记忆控制中心会坍缩成数据黑洞。”
“那就两分半解决战斗。”沈砚左手猛地扯下颈间银链,芯片边缘割开掌心,鲜血顺着金属纹路渗入地面。
绿色代码在他瞳孔中闪现——十五岁写的逆向程序再次运行。
眼前的数据风暴瞬间被锚定,两条意识链接像钢索般固定在波动洪流中。
“判官系统重构完成。”他咬牙,“【疑罪回溯】转为‘意识锚点’,能撑三十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岑昭华右手无名指敲击地面,节奏忽快忽慢,像是错乱的摩斯密码。她发簪微微震颤,一段残破音频从内部释放,模拟出CZ-09协议的波形特征。
外层防火墙闪烁了一下,红色警告变成黄色。
“误判成功。”她说,“它以为我是母体授权者。”
“走!”
两人同时前冲。
第一道防线由扭曲的记忆碎片构成,无数人脸在光幕中浮现、尖叫、崩解。刚踏进去,沈砚眼前一黑。
监护仪的蜂鸣声响起。
病房里,母亲躺在白床单上,呼吸渐弱。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。医生摇头离开。而他站在门外,十岁的手攥着漏洞报告,却被保安拦住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你查到的真相,第二天就被删了。”
幻象真实得让他膝盖发软。
但他闭上了眼睛。
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,像在敲键盘。
一行行代码在他脑内滚动:
`if(memory_corrupted){override=true;}`
`execute_protocol(rebuild_cognition);`
认知重建指令启动。
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