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在脑子里炸开的瞬间,沈砚就明白了——他们被锁进来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关了,是意识层面的退路被切断。眼前那条幽蓝的光廊还在延伸,可脚底的悬浮感变了,像踩在凝固的胶水上,每一步都拖着看不见的阻力。
“林薇醒了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手指已经捏住了发簪。
话音刚落,四周屏幕齐刷刷黑了。
下一秒,画面全亮。全是沈砚的记忆片段。
他母亲躺在手术台上,心电图拉成直线。医生摘下口罩摇头。十五岁的他站在监控室外面,拳头砸在墙上,指节裂开流血。
这不是回放,是重播。而且是从他的视角播放的。
“操!”沈砚抬手一拳砸向最近的屏幕。
玻璃没碎,画面却扭曲了一下。可三秒后又恢复,连他砸墙的动作都被重新演了一遍。
“别碰。”岑昭华抓住他手腕,“这是精神共振陷阱,你越反抗,它吸收的情绪能量越多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沈砚喘着粗气,鼻血还在流,“站着看自己妈死两遍?”
“你看我。”岑昭华突然伸手,抹了把他的血,涂在自己眉心。
她闭眼,指尖快速在空中划了几道。
一道微弱的金线从她额头延伸出来,缠上沈砚的手腕。
“同步频率,别让记忆流把你卷走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看到的不是过去,是她拿你情绪当燃料。”
沈砚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金线窜上来,脑子嗡了一声。
眼前的画面开始抖动。
母亲的脸模糊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影——林薇。
她的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:“你们不该来的。”
整个控制中心猛地一震。
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符文阵,红光流转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“第一层锁,启动。”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悔恨之人,不配触碰救赎。”
沈砚觉得太阳穴要炸了。那些记忆片段不再是画面,变成了声音、气味、温度,全方位往他脑子里灌。
他闻到了消毒水味,摸到了手术单的粗糙,听到了监护仪的滴滴声。
“醒过来!”岑昭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力道不大,但那一瞬间的痛感让他抽了一口气。
他立刻用银链狠狠磕了下太阳穴。
疼。真实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咬牙,“我没回去。”
岑昭华抓紧他的手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