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内的灯灭了。
沈砚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往下掉,像踩空了楼梯的最后一阶。身体还在接入舱里,可五感已经断开,耳边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嗡鸣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铁皮。
“系统同步率98%……正在穿越阈值。”
机械音刚落,眼前突然炸出一片暗红符文,判官界面自己弹了出来,浮在他看不见的视野中央。那些符文本来该是静止的,现在却乱抖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他左手还在渗血,虽然止血带缠着,但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冒。这点痛不算什么,但他知道麻烦不在外面。
而在里面。
判官系统的数据通道开始不稳定,符文错位重组,拼出一行字:【警告:非标准使用场景,神经反噬风险提升300%】
“废话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要是等安全方案,现在就在家煮泡面了。”
他咬牙,主动把判官系统的底层协议推上去——【疑罪回溯·预备态】。这不是真正的回溯,不消耗次数,只是借它的通道当锚点。就像拿一根绳子把自己绑在入口,别被冲走。
血滴进虚空中,每一滴都变成细小的红色光丝,缠上他的手臂,越绕越紧。
这时候,他听见岑昭华的声音。
不是从耳机传来的,也不是系统广播,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,像有人贴着耳膜说话。
“我进来了。”
她来了。
沈砚没动,只在黑暗中说了句:“别松手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他感觉到了一股拉力。不是物理上的,是意识层面的牵引。她的信号接上了,但不稳定,像是信号差的视频通话,画面一闪一闪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——发簪里的家族密钥启动了。那根青铜符箓正在释放一段原始音频波形,就是她母亲留下的语音备忘录频率。
这频率一出来,周围的混乱就开始变调。
原本乱飞的符文慢慢靠拢,和那段波形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条双螺旋结构的数据桥。像DNA,又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电线。
他们的意识通过这座桥完成了共频。
下一秒,世界变了。
没有天,没有地,也没有光。只有灰白色的雾气在翻滚,像一大锅煮不开的粥。雾里有声音,不是谁在说话,而是无数低语混在一起,听不清内容,但能感觉到情绪——害怕、后悔、沉默。
沈砚“站”在这片空间里,其实也没真脚踏实地,更像是悬浮着。他低头看自己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