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沈砚左手掌心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没管伤口,眼睛死死盯着刚才浮现残影的位置——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影,已经消失了。
可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岑昭华站在原地,呼吸很轻,右手无名指在掌心敲了三下,节奏短促又规律。她闭着眼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,一点一点往回拽。
“稳住了。”她突然开口,“最后0.1秒的数据……锁住了。”
沈砚立刻调出平板,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着。θ-7.8Hz的频率,在残影出现的瞬间,七处信号源同步脉冲了一次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,“是广播。”
话音刚落,红雨衣的小孩猛地抽搐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沈砚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,但小孩的脑波已经在仪器上炸开一片乱码。
“干扰太强。”沈砚咬牙,“再连下去,你的情绪会带偏我的判断。”
他一把切断了和岑昭华的深层链接。那种共感像被硬生生扯断的电线,两人同时晃了晃。
“低频同步。”沈砚说,“别说话,用意识传。”
岑昭华点头,手指还在发抖。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沈砚脸上,又迅速移开。
“你看到了?”她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沈砚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个背影……我没见过她本人,但我认得那股代码味儿。跟我妈手术室日志末尾的加密签名一样。”
岑昭华喉咙动了动:“右袖口……有磨损。那是她常穿的那件白大褂。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雨水打在巷道的铁皮棚顶上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一个死了三年的人,出现在别人的记忆碎片里,还穿着她生前的衣服。
沈砚蹲下身,把平板放在地上,手指快速滑动。他在脑子里重建那段残影的空间坐标轴,反复推演光线角度。
“上午九点十七分。”他抬头,“日照方向对得上孤儿院项目的启动时间。”
岑昭华冷笑一声:“官方记录写她三年前因脑机衰竭去世,葬礼都有影像存档。可如果她真在十年前亲自参与实验……那她根本不可能活到三年前。”
“所以有两种可能。”沈砚说,“要么她没死,要么——”
“——要么她的记忆被别人用了。”岑昭华接上,“当成启动密钥,或者信标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这个念头太危险。它意味着整个系统背后的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