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土砸在脸上,沈砚靠在断桥墩上,右腿的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裤管。他低头看了眼伤口,撕下一块防尘服布条随便缠了两圈。
“还能动?”岑昭华站在旁边,终端屏幕还亮着,波形图跳得不稳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撑地起身,骨头缝里像塞了碎玻璃,“装置炸了,电也停了,可那玩意儿还在长。”
她点头:“裂缝指数降了,但没闭合。系统底层协议被撕开,不是程序问题,是根子坏了。”
沈砚摸了摸颈间银链,冰凉。判官系统彻底沉默,三次回溯用完,最后一次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——那段频率波动,不属于任何已知代码结构。
“我在侵入时见过一段底层协议。”他说,“不像人写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现实稳定靠某种共振维持。”他盯着远处那道裂天的黑缝,“现在频率乱了。源头……可能在地核。”
岑昭华立刻调出地质数据。三小时内,地球磁场出现规律脉冲,波段和神经代码完全吻合。
“你是说,整个星球的系统在共振?”她声音压低。
“不止共振。”沈砚眯眼,“更像是……被唤醒了。”
两人沉默。城市边缘警报声渐弱,电力恢复迹象明显,但裂缝边缘的幽蓝光晕仍在缓慢蠕动,像呼吸。
“如果真是地核出了问题。”岑昭华收起终端,“常规手段进不去。”
“那就非常规。”沈砚活动肩膀,咔咔作响,“钻地车还能用。”
“你这状态能坐进去就不错了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先处理伤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他摆手,“等我们想明白,整块大陆都塌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废墟那边传来脚步声。不是机械运转,也不是无人机滑行,是实打实的人踩在碎石上的动静。
苏梨从残影里走出来,洛丽塔防护服沾满泥灰,发卡闪了两下,像是快没电了。
沈砚立刻抬手拦在岑昭华前头: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我一直跟着信号。”她低头抠手指,“你们毁了上传装置,但也触发了更高层级响应。”
岑昭华冷笑:“实验室爆炸的时候你人呢?”
“备份数据。”她抬头,眼神有点飘,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记得母亲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当系统开始吞噬现实,唯一能救它的,是愿意背叛系统的叛徒。’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沈砚没动:“所以你现在站哪边?”
“我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