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老式洗衣机,整个人在数据洪流里翻滚。耳朵还在疼,血已经干了,黏在脖子上有点痒。他没空管这些,右手在空中划了几下,指尖像敲键盘一样快速点动。
眼前浮现出一串残破的界面,黑底红纹,几个符文忽明忽暗。判官系统的最后一点能量还在运转。
“通道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B-7层,天机阁主机房,走旧网线那条路。”
岑昭华就站在他旁边,发簪插在终端上,手指飞快滑动屏幕。她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防火墙有三层,全是动态加密。”
“我来拆第一层。”沈砚把密钥插进终端接口,左手按住太阳穴。脑子嗡嗡响,像有人拿电钻在他颅骨上打洞。但他还是硬撑着,右手继续输入指令。
几秒后,前方空气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条狭窄的数据通道。墙壁是流动的代码,地板是闪烁的二进制瀑布,头顶悬浮着断裂的日志碎片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通道。刚踏进一步,四周立刻传来警报声。红色警告框弹出来又消失,像是系统在自动修复漏洞。
“有人在清痕迹。”岑昭华低声说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沈砚盯着地面的一块代码残片,“这串ID跳转了七次,最后连到内部安防节点。正常维护不会这么复杂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通道越来越窄,空气带着静电味。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探头,但画面全是重复的——走廊空无一人,灯光明亮,时间戳却卡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砚停下脚步,“人眨眼平均一分钟十五次,这里面的人每分钟眨十七次,而且左右眼同步率百分百。”
“AI伪造的实时影像。”岑昭华冷笑,“还挺用心。”
沈砚从防护服内侧掏出一个小方块,按了一下。设备嗡地响了一声,开始逆向追踪信号源。屏幕上跳出一条路径,指向右侧通风管道。
“中继站藏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有人远程操控监控系统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,走到通风口前蹲下。金属格栅边缘有一道浅痕,形状像樱桃。
她眼神变了。
“这个标记……是苏梨的习惯。”她说。
沈砚走过来看了一眼,“她不是接应我们,是在引导路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在给我们指路,但只让我们走她想让我们走的路。”沈砚声音冷下来,“要么她被控制了,要么她根本就是配合对方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