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在往下滴,沈砚没管。他左手死死攥住岑昭华后颈的碳丝导线,指节泛白。地面那道裂缝像张嘴,把他滴落的血一口吸了进去。
“不对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地方不是在崩塌。”
岑昭华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它在吞东西。”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,“血、碎石、光——全被吸进去了。这不是空间裂开,是接口在溢出。”
他咬牙,用左手在导线上快速敲击几下。判官系统的残影弹了出来,一串乱码滚动着,夹杂着陆维日志的片段。他把两组数据并排拉出来,对比参数。
“十三秒一次。”他低声说,“建筑分解的节奏,和陆维程序扫描频率一致。他在清档,但系统卡住了。”
“卡住?”
“对。就像电脑重装系统时蓝屏。”沈砚冷笑,“他想格式化整个神经代码生态,可现实不是文件夹,删不干净。程序跑飞了,开始编译错误——这些裂缝,就是bug。”
岑昭华瞳孔一缩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看到的崩塌,其实是系统崩溃的外显?”
“不是崩塌,是手术。”沈砚盯着空中漂浮的代码碎片,“他把全世界当病灶切,结果刀歪了,伤口自己开始反噬。”
风卷着灰打在脸上,他没眨眼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岑昭华问。
“进去。”沈砚直接说,“程序有源点,裂缝也有入口。陆维的修复程序需要锚点运行,那个节点一定在裂缝内部。只要找到它,就能打断编译流程。”
“你疯了?”岑昭华声音冷下来,“没人能进这种地方。意识一旦被吸入,可能直接被代码同化,变成数据残渣。”
“那就别让意识单独进去。”沈砚摸了摸颈间的银链,“我有判官,你能破译共生协议,再加上这个——”他指向地上一块还在闪的终端残片,“拼个防护外壳,够用了。”
岑昭华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空气中划动,调出一组波形图。
“信号不稳定。”她说,“进去容易,回来难。没有导航协议,你会在数据流里迷路,永远出不来。”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沈砚弯腰捡起终端,砸开外壳,扯出几根线路,“用判官残留的日志当信标,你的发簪频率做校准,再接个心跳感应器——活人信号最稳。”
“你拿什么当电源?”
“我胳膊还在流血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人体电解质,够撑十分钟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,没说话。
几秒后,她摘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