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膝盖砸在地上,左臂血流不止。他眼前发黑,耳边嗡鸣,像是有千根钢针在脑仁里搅动。可手指还死死扣着终端,指节发白。
“别松手。”岑昭华一把将他拽起,动作干脆利落。她从袖口抽出那根青铜发簪,直接插进终端侧边接口,咔的一声卡紧。一道微弱的绿光顺着金属纹路蔓延开来。
“纳米凝胶。”她撕开随身药包,往沈砚伤口糊了一层。黏稠液体迅速硬化,封住动脉破口。疼得他抽了口气,但没吭声。
“判官”系统界面还在眼前闪,符文缓慢旋转,像快没电的风扇。沈砚咬牙把终端贴到地面裂缝边缘,输入指令:“残留扫描,0.3秒回溯。”
屏幕抖了一下,跳出一段模糊画面——两股代码流对撞,一股暗红锯齿状,一股幽蓝螺旋纹。碰撞瞬间,空间扭曲,现实裂开。
“看到了吗?”他声音沙哑,“不是自然崩塌,是打出来的。”
岑昭华盯着那道幽蓝螺旋,“这结构……我见过。早年翻母亲笔记时,有个未命名的保护程序原型,特征和它一致。”
“那红的呢?”沈砚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“暴力修复变种。”他说,“陆维搞底层维护的时候,常用这类硬编码补丁。但现在它和你妈的保护程序撞上了,一个要修,一个不让修,结果就是——”
“撕开一道口子。”岑昭华接话。
两人同时沉默。风卷着灰扑在脸上,谁都没抬手挡。
远处警笛响成一片,直升机盘旋不敢靠近。裂缝越扩越大,吸力增强,路边一辆报废电动车缓缓离地,嗖地飞进黑洞。
“市政网断了。”沈砚低头敲终端,“查不到历史记录。”
“那就绕过去。”岑昭华说,“用你实验室的私网信道,接外围传感器阵列。”
沈砚点头,调出加密通道。手指刚碰键盘,太阳穴猛地一抽,右眼蓝光又闪了一下。他闷哼一声,差点栽倒。
“你还行?”岑昭华扶了他一把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咧嘴,“只要手还能动。”
终端连上,数据流开始刷新。地铁枢纽负载图跳出来,一处异常波动被自动标红。
“看这里。”沈砚放大,“裂缝出现前0.3秒,电压骤降百分之四十七,但没跳闸。有人精准截流,制造能量缺口。”
“然后当锚点?”岑昭华眯眼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凿洞的手法很熟,不是第一次干。”
“陆维知道怎么操作底层能源协议。”岑昭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