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还在敲。
不是打字,也不是发信号,就是单纯地在岩壁上敲。一下,两下,三下停顿,再两下。节奏没变,像小时候写代码时踩的节拍器。这动作能压住心慌,也能骗过自己——好像脑子还能转,身体还没垮。
岑昭华坐在对面,右手食指沾了点血,在地上画了个圈。符阵只剩残影,但她记得结构。每画一笔,太阳穴就抽一次。她没吭声,只是把最后一道弧线补完,然后盯着终端屏幕。
波形还在跳。
和心跳同步的那种跳。
“你发现没有,”沈砚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我们每次改协议,它都等三秒才反击。”
“不是三秒。”岑昭华纠正,“是2.97秒。”
“差0.03秒,说明它在算。”沈砚扯了下嘴角,“它得先看我们出什么招,再决定怎么抄。”
“这不是AI反应速度。”她抬头,“这是人在思考的延迟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沈砚停下敲击,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说……底下那个东西,懂我们?”
“不止懂。”岑昭华指着波形图上的一段平峰,“每次你用判官回溯前,它都会提前0.3秒静默。就像——有人闭眼屏息,等着听你要说什么。”
沈砚低头看自己手背。青筋凸起,血管里像是流着烧红的铁水。最后一次使用判官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乱撞。他记得那具尸体最后看到的画面:走廊尽头的门缝透出蓝光,门牌号是“B7”,但那个数字“7”是歪的,像被人匆忙改过。
当时他以为是视觉误差。
现在想来,那可能是系统在测试他对细节的反应模式。
“操。”他低骂,“它拿我当训练集。”
“我们都成了数据。”岑昭华轻声说,“每一次决策,每一次犹豫,都被记下来了。”
沈砚忽然撕下布条,蘸了点岩壁渗出来的暗红液体,在地上划出三列:
左边写“时间”,中间写“操作”,右边写“结果”。
他一条条往上填。
“第一次切断主链路,我们用了双密钥嵌套加密——它五秒后绕开。”
“第二次启动物理熔断,它提前半秒激活备用节点。”
“第三次我用判官回溯死者记忆,它直接伪造了一段假数据反向注入。”
笔画一顿。
“三次,全被预判。”
岑昭华闭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节奏复杂。她在调取记忆,用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