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脖子上的断链还在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皮肤。他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蹭到一缕焦味,银链表面已经变黑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刚往前迈了一步,听见这话立刻停下。她没问为什么,只是把手杖残端往地上轻轻一插,站稳了。
“管道有问题。”沈砚盯着那半截嵌在岩壁里的金属,“它不是在传震,是在回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踩的频率,它记下来了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然后……改了节奏。”
空气里飘着细灰,落在脸上刺得慌。远处那根缆线微微颤了一下,像蛇吐信。
岑昭华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,屏幕是磨砂黑,边缘刻着一圈小字,看不清。她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,脑机接口亮起微光。
“0.7赫兹。”她说,“基础共振频,每十三秒一次脉冲。”
“像心跳。”沈砚接话,“但不是人的。”
她点头,闭上眼,呼吸慢慢放长。仪器数值跳动,曲线开始稳定追踪。突然,屏幕闪出红边,电流声“滋”地一声窜出来。
岑昭华猛地睁眼,右耳流了血。
沈砚一把扯掉她后颈的数据线,动作快得像拔刀。终端残骸在他手里咔咔响,他用左手直接敲代码,一行行老式防火墙指令蹦出来,屏幕上跳出几个乱码程序,正在往深处钻。
“有反制。”他说,“不是机器,是意识级防御。”
“它知道我们在听。”
“那就别用电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换人。”沈砚看着她,“你调呼吸,对上它的频率。我来记反应。”
“你是想拿自己当接收器?”
“我不是接收器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我是判官系统本体。”
岑昭华没再说话,坐下来,盘腿,闭眼。呼吸一深一浅,逐渐贴合那0.7赫兹的节奏。
沈砚蹲在她旁边,盯着她瞳孔。第一轮过去,没什么变化。第二轮,她眼皮抖了一下。第三轮,嘴角抽动。
第四轮开始,她的右手无名指突然抬起,在空中轻敲——节奏和之前脑机接口同步时一模一样。
第五轮,呼吸停了两秒。
第六轮,眼角渗出血丝。
第七轮刚开始,沈砚看见她嘴唇动了,发出极轻的声音:“蓝星……锁链……符文环……”
他也听见了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脑子里炸开的画面:一颗蓝白色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