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睁开眼的瞬间,手指已经按在终端上。
他没管眼前的数据荒原,也没看那座倒立的塔。操作台背面浮现的那句话还在闪——“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”但他现在顾不上琢磨这个。
岑昭华出事了。
就在三分钟前,实验室警报响了一次短促的蜂鸣,是他设的紧急信号。只要她的脑波频率偏离正常值12%,系统就会自动推送。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便携接口,红灯正一闪一闪。
她不是普通昏迷。是内部崩了。
沈砚扯下防尘衣扔在地上,银链绕上右手食指,插进接口舱。输入认证码:B-09-override。
连接建立。
他闭眼,意识下沉。
再睁眼时,他已经站在一片断裂的镜面上。脚下是翻涌的数据流,像被撕碎的记忆在循环播放。左右两边各有一片空间,一边是明亮的科研大厅,白墙、投影屏、公式满天飞;另一边黑雾缭绕,祭坛形状的操作台悬浮半空,符文链条缠绕柱子,像某种古老程序正在运行。
两个岑昭华。
一个穿着改良汉服职业装,站姿笔直,手里拿着修眉刀,在修剪一株虚拟盆栽。另一个披着黑袍,眼神冷得像代码冻结前的最后一帧画面。她们同时抬头,看向沈砚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黑袍岑开口,声音带电流杂音。
“我授权的。”白裙岑手一抖,修眉刀差点划破指尖,“但我不记得点确认。”
“桥梁协议激活中。”沈砚盯着那条连在他和她们之间的数据线,“我没走后门,是你自己开的门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来拆系统的。”黑袍岑抬手,空中弹出一串权限警告,“我是让你别碰她。”
“她是谁?”沈砚往前走一步,脚下的镜面咔嚓裂开一道缝,“你们俩,哪个才是她?”
“都是。”白裙岑低声说,“可我们不能一起活。”
话音刚落,两侧空间猛地震荡。科研大厅的屏幕炸出乱码,祭坛那边的符文开始逆向旋转。整个意识空间像被两股力量往相反方向拉扯。
沈砚立刻启动判官系统的残余感知。视野边缘跳出波形图——左边情绪波动剧烈,恐惧指数飙升;右边稳定但压强过高,接近临界。
表层人格快撑不住了。深层那个,是在保护她。
他抬起手,调出桥梁协议界面。功能很简单:建立缓冲带,隔离冲突意识流。但这玩意儿本来是用于系统对接,不是用来救人的。
“你要当裁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