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意识刚被拉进数据流,眼前就炸开一片血红。判官系统疯狂报警,精神像被撕成两半。他咬牙撑住,左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敲出一段节奏——哒、哒哒、哒哒哒、哒。这是他十五岁那年破解医院系统时的习惯动作,现在成了唯一能稳住神经的东西。
视野终于清晰。
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控制厅里,正前方是台布满裂纹的巨型脑机接口,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数据脉冲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他的“自己”正一步步走过去,伸手触碰接口。那人脸色苍白,太阳穴插着金属导管,双眼泛蓝光。
镜头猛地拉开。
三百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,环绕整个空间。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人体,闭眼沉睡,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导管。标签依次闪烁:第1代到第6代。最中央那具赫然写着——“沈砚·第7代,寄生适配度91.7%”。
沈砚脑子嗡了一声。
他还来不及反应,画面自动推进。“第7代沈砚”睁开了眼,瞳孔映出一个身影——宋启。他嘴唇微动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协议已激活。”
沈砚想退出,但第一视角卡死了。他被迫继续看下去。
所有培养舱的编号序列开始滚动,一组组数字浮现。他一眼认出来——这顺序,和赵枢牙齿项链上的刻痕一模一样。那种编码方式只在极端实验记录里出现过,用来标记“失败品”的销毁优先级。
判官系统弹出警告:【目标记忆受多重加密保护,仅可读取表层片段】
可他已经明白了。
这些不是简单的克隆体。它们是用来测试原始代码对特定基因宿主侵蚀效率的活体容器。而他的基因,是核心模板。
现实中的沈砚猛然睁眼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他低头看手背,皮肤下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。他一把扯开衣领,颈间的银链残片正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
“我不是试验品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我是钥匙?”
他抬头看向平台上的宋启。那人还穿着发光西装,头发根根竖起,嘴角挂着笑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看到这一切。
岑昭华冲过来扶他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她踉跄后退,袖口划破,断簪残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别碰我。”沈砚抬手制止,“连接还没断。”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仍有一部分留在系统里,像一根线悬在深渊之上。判官系统提示:【剩余使用次数:0】。最后一次机会,用完了。
陆维蹲在地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