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从蓝液里抽出来,指尖还在发麻。血已经不流了,但那股电流顺着胳膊往上爬的感觉没散。他靠在培养舱边上,呼吸有点乱。
岑昭华盯着他,没说话。她刚才看见沈砚念出“help”那段二进制的时候,心口猛地一缩。但她不能慌。现在不是慌的时候。
陆维蹲在地上调试设备,电磁屏蔽罩像一口倒扣的锅,把宋启那本所谓的“圣经代码手册”盖得严严实实。他嘴里嘟囔:“这玩意儿要是真能自毁,外面早就炸八百回了。”
“它不想被读。”沈砚终于开口,声音哑,“它是故意留在这儿的。”
岑昭华点头。她走到分析台前,抽出修眉刀。刀刃很薄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用刀尖轻轻刮手册边缘,动作慢得像是在剥洋葱皮。
纸屑一点点落下。
“有东西。”陆维突然抬头,显微镜屏幕亮起一片荧绿。纤维缝隙里浮现出极细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沈砚凑过去看。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:
【2035年意识共生项目第一阶段成果,授权编号CZ-7】
他瞳孔一紧。
“岑氏集团……是你家的项目。”
岑昭华手指顿了一下,没否认。她当然认得这个水印格式。小时候她在母亲书房见过类似的文件,每次看到都会被关进小房间“冷静十分钟”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家族最高权限的加密标识。
“我还没出生。”她说,“但这水印不会伪造。只有参与初期实验的人才能生成。”
陆维把数据导进神经代码分析仪。三分钟后,匹配结果跳出来。
基因序列吻合度98.6%。
调用逻辑结构一致。
共享废弃调试符文库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手册里记录的脑机接口改造时间戳,是七年前,2035年11月7日。
“那天……”陆维声音压低,“周溟被逐出‘天机阁’的日子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沈砚盯着屏幕,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想起上一次使用“判官”系统时看到的画面:密室里的监控屏,林默站在外面冷笑,签执行令的是“镜”。
清除目标:沈砚。
而现在,证据链开始闭合。
一个疯子演讲者,一本会发光的“圣经”,一段和周溟同期植入的脑机程序,加上岑家三十年前的秘密项目——这些东西本来毫无关联,但现在全串起来了。
宋启不是信徒。
他是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