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沈砚的左手还按在左臂上。血已经止住了,但布料黏在伤口边缘,一动就扯得整条胳膊发麻。
大厅里灯全亮着,像是把整个城市的电量都堆在这儿了。有人举着酒杯喊“欢迎回来”,还有人拍他肩膀,力道大得像在给轮胎打气。
他没笑,也没躲,只是盯着那些笑脸看了一圈。
岑昭华走在前面半步,汉服袖口垂下来遮住手背。她路过监控台时脚步没停,指尖在台面蹭了一下,没人看见那枚青铜发簪闪了半秒蓝光。
“系统日志正常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B区三分钟前有密钥活动。”
沈砚点头,把终端从兜里掏出来,屏幕朝内夹在掌心。追踪程序已经在跑,进度条卡在47%不动。
香槟塔摆在正中央,泡沫往上冒,有人正往第二层倒酒。这画面看着喜庆,可沈砚知道,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摄像头,三个盲区,两处在角落,一处在吊灯背后。和上次被入侵的位置完全重合。
“你去拿杯饮料。”岑昭华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,“我查一下权限记录。”
沈砚转身走向饮品区,顺手把存储卡换到右手。卡上的血干了,变成暗褐色。他捏着它,像捏着一枚没引爆的雷。
苏梨站在咖啡机旁边,樱桃发卡夹在耳后。看到他过来,她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迎上来。
“沈哥!你们真的把主程序清除了吗?”她说话带着点喘,像刚跑完楼梯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,把手里的终端递过去:“帮我盯十分钟数据流,异常波动标红。”
“啊?”苏梨愣住,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。”他打断,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他走开之前,注意到她发卡上的录音灯亮着。微弱的一点红,在人群里几乎看不清。
他没说什么,只在心里记下一笔。
五分钟后,岑昭华的消息弹进私人频道:【林默出现在东侧走廊,未携带武器,脑波频率原始值匹配】
沈砚抬头。
果然。
林默从柱子后面走出来,手里没戴手套,棱镜眼镜摘了,右脸的烧伤直接暴露在灯光下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有人往后退,有人掏出手机录像。
他走到大厅中间站定,声音不大,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我不是来投降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岑母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