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左臂还在发烫,像有根烧红的铁丝顺着神经往上爬。他低头看了眼接口处,皮肤焦黑了一圈,手指勉强能动。
眼前那块终端屏幕又闪了一下,绿光映在墙上,字还是那行:**备份节点已激活**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没说话,蹲在隔离舱废墟边,指尖沾了点灰抹在额头上。她汉服袖子撕了半截,露出的手腕上银线缠得乱七八糟。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多问。这种时候,信直觉比信逻辑快。
沈砚撑着墙往前走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,硬是用另一条腿顶住。他绕过塌了一半的控制台,在一堆碎金属后面看到个人影蜷在地上。
是林默。
半片棱镜眼镜卡在他鼻梁上,右脸血糊糊的,左脸居然还在笑。他的胸口起伏很慢,但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某个裂缝。
“你命真硬。”沈砚坐下来,背靠墙。
林默转头看他,声音像沙袋磨地:“火没烧到核心……我只是把自己藏进去了。”
“藏哪儿?”
“数据夹层。周溟炸系统的时候,我顺走了他的逃生通道。”林默抬手摸了摸右脸,“镜……不,我自己,记得怎么躲。”
岑昭华走过来,蹲下,手指在他太阳穴附近划了个圈。一道微光闪过,林默呼吸稳了些。
“你能说多久?”她问。
“五分钟,或者三句话。”他咳了一声,“够讲重点。”
沈砚:“岑母是不是还活着?”
林默笑了下,没回答,而是用手指蘸着自己流的血,在地上画了三串数字。第一串是IP地址格式,第二串像加密密钥,第三串看着像时间戳。
“她最后登录的位置。”林默说,“不在现实服务器,也不在云端。她在‘深网回声区’,一个没人能定位的地方。”
岑昭华脸色变了:“那是意识残片存放库……只有死人才会进去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林默摇头,“她把自己切成碎片,散在各处。只要有人调用她的代码,她就能借一点存在感回来。”
沈砚:“所以她一直在幕后?”
“从你们查第一个案子就开始了。”林默闭眼,“她是系统的设计者,也是bug本身。她怕失控,所以制造更多控制。可她更怕被人找到,所以杀了所有知情者。”
岑昭华声音低了:“包括我父亲?”
林默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把血画的代码擦掉:“有些事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